明月当空,月光如雨水般洒在我的脸上。凌冽的秋风深深地刺疼着我的肌肤,不禁令我寒毛林立,这股不经意间的寒冷感让我想起了远在异地的家人们,多么希望能够靠在父亲健硕的臂膀上,听着阿婆讲“嫦娥奔月”、“吴刚伐桂”的故事。
中秋本应该是家人团聚,围在一起吃月饼,赏明月的日子,因为种种原因,今年的中秋也没法回去和家人团聚了。看着他人匆匆回家与家人团聚,路上的行人或三或俩,相互呢喃,手牵着手,提着月饼,不知去往何处!心中不由一紧。
人言落日是天涯,望极天涯不见家。关上窗户,将百叶窗缓缓拉下,走出房间。白霜中庭,蟀鸣灌木,我踱步朝着灌木从走去,小心翼翼地翻开灌木丛,竟发现就连这小小的蟋蟀都是一对儿的。不一会儿,月儿好像也变得明亮起来;恍惚间,仿佛看见月亮在嘲笑我孤单一人。月光洒在冰冷的庭院上,映射出一个黑面小人。房中灯光离人暖,庭外圆月冷白青。
于是,让我回忆起了乡间岁月和父辈家乡,或许他们也在这天空下与我一同赏月吧,低声言语着近来的琐事。
月如钩,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。我的家是在那田野乡间的,每逢秋季,总能寻见三俩老叟结伴而行,手握着镰刀,提着背篓,下田收获劳动的果实。
依稀记得我家院子种着一颗枣树,听说是我祖父当年从山上挖来的,是我出生的前一年种下的。听着长辈们说这颗枣树有着特殊的寓意:枣生贵子,“枣”同“早”。或许是老一辈人的迷信吧,也不知是凑巧还是真有此事,在种下这枣树不久,母亲就怀上了。后来,这颗枣树也一直陪伴着我成长,每每到了秋季,树上挂满了园润、饱满的大红枣,像红灯笼一样,显得格外喜庆。每逢此时,树下总会挤满打枣少年,不断传出嘈杂喧闹声。枣树能每每丰收,都离不开父亲辛勤地松土、施肥、除虫。枣树逐渐成长,我也从一个瘦弱的孩童成长为健硕的少年,臂膀也粗的像那枣树的树干。
跌破的伤口总会结痂,摔伤的淤青也会愈合。我们在枣树下嬉戏,打闹,跌伤、磕伤也是在所难免的。父亲说:伤口用枣泥涂抹就很快会愈合了。我也是听信父亲的鬼话,真的涂上去了。这时,母亲走来处理干净我腿上的伤口,贴上创可贴,拉我就进了厨房,她从锅中拿出月饼,说是让我尝尝。咬下去我就尝出了月饼中红枣的味道,甜甜的,包裹着秋风成熟的气味;母亲说她把红枣捣碎,和成枣泥,包在这月饼当中。每到中秋,心中总是怀念红枣月饼的味道,想回家与家人聚聚,再聊聊童年往事。
今年还是没法回去了,好想听听阿婆讲嫦娥的故事,尝尝母亲亲手做的红枣月饼,再和父亲玩耍一番。罢了,看看星空,还是可以在同一片天空下一起赏月的。(傅柯翰)
